• 2010-10-21离开 - [浮生若梦]

    那些关于前景的美好设想,像肥皂泡一样,多彩、膨胀、在轻微得只有我自己听得到的“啪”的一声之后,迅速地破灭。

    时间是上一篇日志之后的第三天。

    回北京前的那个晚上,大部分的细节暧昧而又尴尬:中国的情人节,下班的路上车水马龙,我试探性跟M说你丫干这事儿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点,我跟你媳妇又不是不熟,这种事说起来你让我蒙谁?M抚着方向盘半开玩笑地跟我说老二(本人昵称),你敢不敢?我没太说什么。

    两年在青岛虽说不上浮华但的确也很腐烂的生活,让我对此已深感厌倦。这种感觉跟大部分人讲,当面少不了慷慨的掌声,转过脸客气点的说你矫情,严厉点的说你装-逼。

    大部分的男人都被一种最原始的冲动驱动着,我也无力抵抗。但是,在那些需要被满足的一刹那,我得到的除了空虚还是空虚。这个循环我也无力跳脱,但是我爱跟自己较劲。

    截止目前,我这一生一事无成,大部分的时间在跟自己较劲。

    临到住所,我跟M说,你把我扔家里,自己爱干嘛干嘛去吧。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又折了回来,不由分说把我拽上车去喝汤,上了车我才注意到,除了前排,后排跟我坐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

    长长的头发,脸庞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太清楚,身边还堆着大小几包行李。路上闲聊了几句,挺沉闷一个人,没什么话,只是接着别人的话题搭两句,好像也不知道聊什么,只是知道她们俩是朋友,刚到太原。

    目的地是一家养眼汤店,沿街面一溜格子式的落地橱窗,每格都一模一样,外面有台阶,容易找得到入口,后来出来的时候找大门好生费劲。M一直也不是善谈之人,饭局的意图如果不是我意淫便是各自心知肚明却又不能挑明,我也只是装傻充愣故作青涩。

    这顿饭吃得沉闷至极,以至于中间我不得不假装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还以满是慈爱的声调跟他们撒谎:侄女电话,被我嫂子骂了,跟我诉苦。T大爷的!

    那汤喝得,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一股中药材的微苦难言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吃惯了自己做的饭,在饭店多贵的菜都难以举箸,第一次吃饱,是在公司的食堂,一大腕鸡蛋打卤面。现在想想在太原,打了一个星期的野食,唯一例外的是去吃烤肉,之后那天晚上做了整整一宿的梦都在吃肉,烤好的肉片从流水线里出来,一片一片不断地出,我大口大口不断地吃。

    送走了我邻座的女孩,车上的行李还在,我忽然醒悟过来点什么了,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傻逼似的脱口而出说你行李忘带了。就这样,到我和M的住所,我帮他们俩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里搬,上楼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泰山背上上上下下的挑夫。

    搬完东西坐在沙发上喘息的W开始跟媳妇打电话,老婆啊,我下周日一定回去看你看孩子。

    我最无法躲避的事终于来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四大亲密关系么?

    如果说这次去太原,M给提供了一个更好生的机会,但是如果呆下去,那么在做某种坚持的某个我,却无可避免地走向消亡。我知道我有一千个留下来的理由,可是我还是决定要走。

    人还是要依靠自己活下去,这样以后万一牛逼起来,装逼的时候胆子也可以大一点。

    就这样我揣着在太原那个狭小而且不隔音的两居室无处安置的难堪,在一个不眠夜之后的早上第一班动车,匆匆逃回北京。

    做了M十年的同学、也做过他的伴郎、虽然“痛恨”她老婆总是麦霸、唱不完的口水歌,但是对于临时睡在客厅的我,隔壁每晚不是“麦霸”的职业娇喘,让我每天奋力想辗转腾挪避而不见的心无处躲藏。

    跟W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说也许是我仅可用来优越的道德感在作怪,你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以什么都不说。然后就是JJ在QQ上跟我打招呼,说W让我来劝劝你。

    跟JJ聊完,我突然觉得W居心好生险恶。W是JJ的老公,两人和M都是我大学同班同学。

    人生短短,但注定要和某些人会渐行渐远。

    即使你不愿意。

    即使你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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