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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还是过于悲观了。
百分之八十的问题其实是庸人自扰。
致力于寻找问题的解决办法而不是因为忧虑一直原地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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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突然变成了连上电梯都要认真想一想家在几楼。
而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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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关于前景的美好设想,像肥皂泡一样,多彩、膨胀、在轻微得只有我自己听得到的“啪”的一声之后,迅速地破灭。
时间是上一篇日志之后的第三天。
回北京前的那个晚上,大部分的细节暧昧而又尴尬:中国的情人节,下班的路上车水马龙,我试探性跟M说你丫干这事儿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点,我跟你媳妇又不是不熟,这种事说起来你让我蒙谁?M抚着方向盘半开玩笑地跟我说老二(本人昵称),你敢不敢?我没太说什么。
两年在青岛虽说不上浮华但的确也很腐烂的生活,让我对此已深感厌倦。这种感觉跟大部分人讲,当面少不了慷慨的掌声,转过脸客气点的说你矫情,严厉点的说你装-逼。
大部分的男人都被一种最原始的冲动驱动着,我也无力抵抗。但是,在那些需要被满足的一刹那,我得到的除了空虚还是空虚。这个循环我也无力跳脱,但是我爱跟自己较劲。
截止目前,我这一生一事无成,大部分的时间在跟自己较劲。
临到住所,我跟M说,你把我扔家里,自己爱干嘛干嘛去吧。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又折了回来,不由分说把我拽上车去喝汤,上了车我才注意到,除了前排,后排跟我坐一起的,还有一个女孩。
长长的头发,脸庞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太清楚,身边还堆着大小几包行李。路上闲聊了几句,挺沉闷一个人,没什么话,只是接着别人的话题搭两句,好像也不知道聊什么,只是知道她们俩是朋友,刚到太原。
目的地是一家养眼汤店,沿街面一溜格子式的落地橱窗,每格都一模一样,外面有台阶,容易找得到入口,后来出来的时候找大门好生费劲。M一直也不是善谈之人,饭局的意图如果不是我意淫便是各自心知肚明却又不能挑明,我也只是装傻充愣故作青涩。
这顿饭吃得沉闷至极,以至于中间我不得不假装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还以满是慈爱的声调跟他们撒谎:侄女电话,被我嫂子骂了,跟我诉苦。T大爷的!
那汤喝得,至今回想起来,还是一股中药材的微苦难言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吃惯了自己做的饭,在饭店多贵的菜都难以举箸,第一次吃饱,是在公司的食堂,一大腕鸡蛋打卤面。现在想想在太原,打了一个星期的野食,唯一例外的是去吃烤肉,之后那天晚上做了整整一宿的梦都在吃肉,烤好的肉片从流水线里出来,一片一片不断地出,我大口大口不断地吃。
送走了我邻座的女孩,车上的行李还在,我忽然醒悟过来点什么了,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傻逼似的脱口而出说你行李忘带了。就这样,到我和M的住所,我帮他们俩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里搬,上楼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泰山背上上上下下的挑夫。
搬完东西坐在沙发上喘息的W开始跟媳妇打电话,老婆啊,我下周日一定回去看你看孩子。
我最无法躲避的事终于来临。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四大亲密关系么?
如果说这次去太原,M给提供了一个更好生的机会,但是如果呆下去,那么在做某种坚持的某个我,却无可避免地走向消亡。我知道我有一千个留下来的理由,可是我还是决定要走。
人还是要依靠自己活下去,这样以后万一牛逼起来,装逼的时候胆子也可以大一点。
就这样我揣着在太原那个狭小而且不隔音的两居室无处安置的难堪,在一个不眠夜之后的早上第一班动车,匆匆逃回北京。
做了M十年的同学、也做过他的伴郎、虽然“痛恨”她老婆总是麦霸、唱不完的口水歌,但是对于临时睡在客厅的我,隔壁每晚不是“麦霸”的职业娇喘,让我每天奋力想辗转腾挪避而不见的心无处躲藏。
跟W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说也许是我仅可用来优越的道德感在作怪,你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好,可以什么都不说。然后就是JJ在QQ上跟我打招呼,说W让我来劝劝你。
跟JJ聊完,我突然觉得W居心好生险恶。W是JJ的老公,两人和M都是我大学同班同学。
人生短短,但注定要和某些人会渐行渐远。
即使你不愿意。
即使你很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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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停说话的副总滔滔不绝了近半个小时,我只记住了一点:公司还是不错的,在业界的口碑以后可以在你的履历表上填上靓丽的一笔。其它的内容竟然在我的脑海里迅速地模糊开去。事后的全体员工聚会我才了解到,其实不是由于我有点紧张没记住,而是这个人讲话一贯没有什么条理。而他说的那些话,我起初以为只是例行公事地给我这个新人来一剂定心丸强心针,但是我很快注意到这个部门的有两个即将离职,剩下的大部分都人心浮动。大概的原因是起初招人的工资比较低,而且工作自主权很低,之前的一年时间之内已经换了三个主管副总。
但是工作的地点还不错:市中心,碧水畔。走在杨柳依依的卵石路上,湖面波澜不惊。我心里暗暗想,我就这么上班了?结束了700多个日日夜夜噩梦般的生活?可是TMD我怎么一点兴奋劲儿都没有啊。我发讣告似的跟以前那些一直关心我的人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去太原工作了,他们的语气比我还兴奋——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一定挺不过来。尤其要谢谢小妞儿,一直到现在我都对你给的耐心和宽容感到羞愧难当,谢谢你伴我走过这段最艰难的日子,没有你我可能早就连心都沉了下去。
我现在想想我那缺席的兴奋感,也许是因了太多个日子的跌宕起伏的心绪,再嫩的脚掌走久了也会起茧。同时我也在想4年前刚去国美的那股子钱塘江潮般奔腾不息的兴奋劲也很快地冰凉的现实逼退,大部分的兴奋都是出于盲目的乐观。现实是个dang妇,要狠狠地操它才会给你好脸看,而现在这种的沉静反而更适合眼前的形势。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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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太原的11号,灰蒙蒙的天空雨一直就没停,动车最高时速250公里,雨滴在车窗玻璃上划出一道道近乎与地面平行的直线——这可是个条顺的日子。近三年以来,我的速度接近为零,连时钟都近停摆。过天下第一长的太行山洞的时候,因为气压的关系,耳膜开始发胀,这个道理我懂:和速度形影相随的,就是驱之不去的压力。
有朋友在,面试的过程当然平铺直叙,那些原来让我一筹莫展的工作经历问题,在一个朋友的小公司那里土崩瓦解,捏着那张薄薄的离职证明,我心里跟自己嘀咕,就TM这张纸要了我的命?跟新公司主管副总的面谈,他一直话语不断,这我当然乐呵,我坐在他对面,听着、微笑着,心里不停地默念:你其实可以再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
(待续)